
1975年4月5日,蒋介石在台北士林官邸去世,他的儿子蒋经国非常地伤心。
蒋经国是蒋介石的长子,他与父亲蒋介石的父子感情还算可以。
在蒋介石去世之后,蒋经国接替了蒋介石生前的地位。
1975年4月5日早上,台北士林官邸还像平日一样安静。
蒋介石刚吃过早饭,一碗米饭,一碗蔬菜汤,有时添一片面包。蒋经国照例来请安,说要去观音山祭拜陈大庆,又问父亲睡得好不好。
蒋介石连说两声“好啊”,叫他早点回去。
人都快转身了,他忽然又喊住儿子,嘴里先卡出几个“你”,停了停,才把话接上:“以后要特别注意自己的身体。”蒋经国回他:“阿爹,我会啦!”侍卫郭斌伟后来记下这个场面。事情过后再看,那不像闲话,倒像老人把最后一点放心不下,轻轻塞给儿子。
那年蒋介石88岁。
1949年12月退到台湾后,他还撑着“总统”和国民党总裁的名分。1950年3月,他宣布复职,此后连任四届。跟他去台湾的老兵和高官,很多人把“回去”两个字攥在掌心,攥到发凉,也没等到船靠岸。
蒋介石原本身体不差。
早上6点起,8点吃饭,午后静坐,下午看报会客,傍晚散步,晚上10点到11点睡下。不抽烟,不喝酒,不碰咖啡,只喝白开水。荣民总医院、中兴医院、三军总医院的医生护士也守在身边。
年过80时,他没有高血压,没有糖尿病,连感冒都少。
1969年9月16日,裂缝来了。那天下午4点,他在阳明山开完年度军事会议,与宋美龄坐车下山。车队经过永福路弯道,一辆军用吉普从客运班车后窜出,先导车急刹,司机徐达生慌了,把油门当刹车,蒋介石的车猛撞前车。
他磕在车内隔板上,假牙掉了,鼻口流血;宋美龄撞到旧伤膝盖,疼得喊出声。
检查结果起初不算重,蒋介石嘴部撕裂,宋美龄膝盖韧带拉伤。
蒋经国查后认定不是暗杀。
那名师长被撤职,侍卫长停升一年,徐达生继续开车。可三个月后,医生在蒋介石心脏大动脉处听到杂音,熊丸怀疑主动脉瓣膜受损。蒋介石自己也明白,曾对严家淦说:“永福车祸,减我阳寿二十年。”
车祸后,胃痉挛、打嗝、脚痛、下肢麻痹、便秘,样样找上门。身体往下走,局势也不肯给他喘气。1971年10月25日,中华人民共和国恢复在联合国合法席位,台代表退席。侍卫应舜仁回忆,蒋介石听到报告后,把帽子摔在地上,过了一会儿,有人说他流泪了。
1972年2月21日,尼克松访华,承认只有一个中国,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。
同年,86岁的蒋介石第五次“当选”台湾地区“总统”,典礼结束,内衣和衬衣全被汗水浸透。7月21日,他写下最后一篇日记。从1915年到1972年,57年的习惯停在这一页。第二天,他突然晕倒,熊丸打急救针抢回一口气,人却昏迷6个月。外面说是肺炎,坊间早传得七七八八。
1973年1月,他醒了,能坐轮椅生活,身边人也知道,这是油灯添上最后一勺油。
蒋经国接班的路,蒋介石已经替他清过。台湾各路可能不服的力量,大多被压平。权力像厚棉袄,能挡风,也压肩。那天早上的那句“注意身体”,放在这个缝隙里看,就不只像父亲疼儿子,也像一个老政治人物知道,自己身后的摊子并不好收。
白天,正逢清明。蒋介石叫四川籍罗护士念诗。杜牧《清明》念完,他没太多反应。黄庭坚那首念到“贤愚千载知谁是,满眼蓬蒿共一丘”,他神色动了一下,又让护士多念几遍。一个在权力场里打滚大半生的人,听见“蓬蒿共一丘”,心里翻起什么浪,旁人不好替他说。
夜里,蒋介石心脏突然停跳。熊丸正在看电视剧《保镖》,听到楼下急喊,心里就知道坏了。急救针打下去,心跳回来一点,又停。医护人员开始电击。宋美龄和蒋经国赶到,医生建议放弃,宋美龄不肯,说继续。半小时后仍无起色,她轻轻说,停止吧。熊丸记得时间,是23点50分。
士林那夜狂风暴雨。有人讲天象异样,也有人说院里爬来许多乌龟,听着像民间怪谈。另一边,也有人冷冷丢出一句俗话:“要死就初一十五,要埋就刮风下雨。”人一走,评价马上分岔,各说各的,谁也不让谁。
台进入30天“国殇”。电视只播黑白纪录片和追悼新闻,报纸一律黑白。严家淦宣誓接任,不久位置转向蒋经国。那份号称一星期前留下的遗嘱,由秦孝仪执笔,学生忙着背,怕考试撞上。
大陆方面很平静,1975年4月7日,《人民日报》第四版右下角刊出444字消息,题为《蒋介石死了》。毛主席82岁,听闻后只说三个字:“知道了。”
张学良74岁,带赵四小姐告别遗体,留下“关怀之殷,有如骨肉;政见之争,有如仇雠”。
两个人斗了一生,在台湾问题上却有一条不明说的线,都坚持台湾是中国领土一部分。
1975年春节后,他还让陈立夫经香港传话,希望请毛主席到台湾访问。
话送出去了,人却等不到了。蒋介石的灵柩没有真正入土,只是暂厝桃园大溪慈湖。那里山水有点像浙江奉化,他生前看着亲切。他给自己留下的条件很直白:回大陆,葬故乡。
慈湖的风吹过水面,那口棺木停在那里,像一句卡在喉咙里的话,半天没有落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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